忽然有温度的手抚摸着她乌发,她泪眼婆娑看向来人,是纪淮忱。
像是走丢的孩子终于找到大人,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下酸涩,放声大哭。
她想和哥哥说那并不是她的本意,那些都是气话。
可汹涌的委屈从心脏蔓延到了喉咙,她说不出,只能无措地叫着哥哥。
就这样,她神志不清,做了一晚的梦。
翌日,窗外晨光透过薄纱洒进房间,微风轻轻拂过纪清絮的脸,也一同将梦吹散。
纪清絮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未醒透的惺忪。
刚从梦境抽离,她头脑都有些昏昏沉沉。
她支起身,浑身都酸痛得厉害,体力有点不支,只好半倚在床头,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却莫名觉得很熟悉。
熟悉的风格,熟悉的味道,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影子便是裴知聿。
昨晚她烧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了裴知聿。
他神情温柔,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两人恋爱的时候。
她记得他端着碗进来,轻柔地喂她喝药,怕她觉得苦,还哄她吃下了颗糖。
纪清絮听见房外传来动静,下意识以为是裴知聿,心下一喜,顾不上身体虚弱,掀开被子急忙跑到了客厅。
声响从厨房传来,她忽而放慢脚步,徐徐往厨房走去。
这一刻她竟生出了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纪清絮还未完全看见人,那人便先一步从厨房里出来,两人看见对方都是猝不及防的一愣。
没几秒那人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小絮,你醒啦?退烧了吗?”
纪清絮看着眼前约莫四十岁的女人,迟疑开口:“您是?”
“我是这家的保姆,你叫我张姨就行,”张姨上下打量着纪清絮。
“今天的气色比昨晚上好多了,看来那姜汤和药还挺管用的。”
“昨晚…...是您在照顾我吗?”
纪清絮问得极慢。
她期待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她希望得到的。
等张姨回答的短短几秒,她手心已渗出丝丝缕缕的汗。
张姨实话实说:“是呀。”
“哦…...”她垂下眸擦着手心里的汗。
她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心脏像是忽然收缩又被放开,有点低落,又有点自嘲。
早在分手的那天,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