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她很渺小。
她花光所有精力去部署自己的计划。
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所以,她有些遗憾。
她应该早点发疯,杀了那群人的。
白白浪费了好几年大好时光。
她记得自己死前是一个傍晚。
在沙漠边上,一处绿洲旁。
天有点冷,没多少人。
她洗干净手,喷了喷香水去除血腥味后。裹着毛毯,坐在帐篷边上发呆。
等死。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应该是满天繁星的夜晚。
但是她已经看不清天空了。
静谧的夜晚,来了一个开皮卡的过路人。
过路人见她一个人,神情憔悴,提醒她:“这里的夜晚,会很冷。”
靠着药物维持感知的俞知并不理会。
她沉默不语。
胸口撞击的疼痛已经快要让她失去知觉了。不过她那晚很开心,从发现卞铮喜欢男人后第一次感到发自肺腑的开心。
过路人见她气色不好,想帮她。
俞知拒绝了,说自己没事。人之将死,突然就来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和过路人聊了天。
她也不知道过路人是否想听,反正她告诉过路人自己的故事,用那种迟暮老人的垂危语气,平铺直叙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她才三十二岁,其实三十二岁的生日都还没到。
当时的她,确实接近垂危之际。她已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强弩之末,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瞪着双眼,努力想看清楚过路人的面孔,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聚焦他的模样。
感觉自己还清醒的她低下头,轻声地告诉过路人:“我叫俞知,我的故事一个字都不假。我刚真的杀了他。他该死!”
过路人突然问了一句:“你该不会就是,十年前嫁给卞铮的俞知?后来因为作风问题闹得满城风雨的。”
俞知抬眸,看着对方,还是只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
对方拧开随时携带的保温瓶,轻轻抿了一口,说:“怪不得看你第一眼觉得眼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杀了那个人渣,挺厉害啊小姑娘。”他告诉俞知,“我也参加了你的婚礼。我记得你的名字。”
“是吗……你叫什么?”俞知问。
对方说:“贺野。”他还蛮自豪地补充了一句,“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