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便宜的艾圣芒街。
那时候的艾圣芒街,乱但还能待。
最乱的是五年后,乱七八糟各种帮派,晚上这里的街道就是帮派火拼的一线,白天是各路瘾君子们的乐园。抢劫盗窃杀人放火,成了这条街的固有特色。
母亲的眼睛从那一天被救起后就再也没露出任何光芒。
在贺野眼里,母亲自那天起就已经死了。
他们原先住的别墅,后来应该是被贺敦扬夫妇俩卖掉了。
一年半前,母亲身死之后,他将母亲葬回在了那个普普通通的欧洲小镇上。
那是她母亲出生的地方。
贺野本来的计划是上午和团队资本绞杀完卞氏海外资产后,下午乘飞机赶去墓地,和母亲坐下来聊聊天。
一年多了,从没有人过去和她说说话,她又该犯病了。
想到这儿,贺野长长叹了口气。
他总怕自己将来会因为别的事遗忘,还设置了专门的年度闹钟提醒自己。他不会遗忘母亲,但是可能会在不经意想没想起来。他不希望错过之后,自己因此埋怨自己。
但……
贺野望着环抱自己的俞知,“我本想今天去看看我母亲的。”
可以说,这是他心中的忌日。
“那我们现在去吗?”俞知认真地问,“是你妈妈的忌日吗?我可不可以陪着你一起去祭拜?”
“祭拜?”贺野转过身。
他还真没把这事当作是祭拜。
他只是想,到时间了,该过去陪母亲说实话。
祭拜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
他从不祭拜,谁弄死的他找谁算账。
他知道谁害得他母亲疯癫,也知道谁害得他母亲丢了命。
“我不是去祭拜,只是过去跟她聊聊天。”告诉他自己的近况。
“我能一起……去吗?”俞知小心翼翼地试探。
“当然可以。”贺野顿了顿,“但这次恐怕来不及了。”
“也是,太晚了。”
“是太远了。你现在过去不是很方便。”贺野坦言,“主要是,你没有提前申请签证。”
没签证,临时的想去真的过不去的。
俞知不像他,本来就是出生在欧洲。
俞知:“……”
贺野怕她失落,“过两天我让助理给你办家属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