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我以为是贺昱炜的父母害了你母亲。”她果真没脑子。
贺野摸摸她的头,“你太累了,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送你回房休息。”
送俞知回二楼后,贺野并没有立刻回房间。他在她的房门前,倚墙而立,一点困意都没有。
虽然自己努力想拔掉她心中的那根刺,希望她以后不会把要自己去杀了卞铮这种念头刻在脑子里。
但是俞知真的一下子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贺敦扬,你真该死啊。
既然没那个能力永远护着他那个脆弱不堪的母亲,为什么又非要过来招惹?
贺敦扬夫妇,明明二十五年前你们已经绞死她的灵魂了,为何却连她那个早已空壳的肉身都不肯放过?
他们几乎拥有了一切,财富,地位,荣耀,为什么不肯对一个疯疯癫癫靠每日吃药才能过活的女人多一点宽容?
贺野想不明白。以他的认识,他觉得人不能如此无情。
贺敦扬,你真该死。
他那个将近二十八年未曾谋面的父亲贺敦扬,此刻正在法国的卢尔马兰小镇的公墓里。
他在墓碑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尽管有旁边有大树的绿叶遮蔽,他仍旧浑身湿透。
汗水裹着泪水,一刻未停。
但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重获了自由。
二十八年对自己的作茧自缚,二十八年对她的残忍无情,换来了他今天的自由。
墓地旁边,摆满了二十八束花。
“二十八年不见你。”贺敦扬贪恋地抚摸墓碑上的照片和她的名字,“可是我每天都想你,Susie。”
一刻也不曾停留过。
墓碑上她十八岁言笑晏晏的照片下,只有简略的三行字。
R.I.P.
SusieMarceauDu
子贺野立
他本以为贺野根本过不到成年了。
他给这个儿子起名贺昱霆,本就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咱们的儿子,应该快要恨死我了吧。”
贺敦扬喝着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听说你这二十多年,就没清醒过。也好,不清醒挺好的,不然你只更痛苦。”贺敦扬看着外面的日头,“天热了,夏天来了。我这个向财富权势低头的懦夫终于有勇气来看你了。”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