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混合着米香、肉香、香料气息的浓郁味道,却关不住似的。
顺着蒸汽从笼盖缝隙丝丝缕缕钻出来,弥漫在整个后院,甚至飘到了前堂。
前堂正帮着李大夫整理药材的小药童,鼻翼不住翕动,眼神频频往后院飘,手里的药秤都拿不稳了。
李大夫抽了抽鼻子,笑骂一句。
“这林娘子,病才好,就开始馋人了!”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多嗅了几下,肚子里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
这段时日照顾伤员,忙得脚不沾地,吃饭也是胡乱对付,这突如其来的扎实肉香,实在勾魂摄魄。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林禾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示意王三娘撤了柴,改成余烬温着。
“嚯!”
林禾揭开笼盖,一股更加澎湃滚烫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食指大动。
只见碗里的米粉已被蒸汽浸润得晶莹油润,紧紧包裹着排骨,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琥珀色,底下的芋头吸饱了汤汁和肉味,边缘微微透明。
汤汁不多,却浓缩了所有精华,在碗底亮汪汪的一层。
林禾用筷子轻轻拨开表面,夹起一块排骨。
排骨上的肉已酥烂脱骨,包裹的米粉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炒米特有的焦香和淡淡的椒麻,层次丰富。
芋头更是粉糯入味,比肉也不遑多让。
她先给望眼欲穿的两个丫头各夹了一块吹凉,又给王三娘和沈大山夹上。
这才盛出一大碗,让大妞给前堂的李大夫和小药童送去。
李大夫起初还端着,矜持地尝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形象,就着送来的米饭,一口排骨一口芋头,吃得额头冒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香!实在香!林娘子好手艺!这可比老夫的药膳开胃多了!”
小药童更是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不知道林娘子,明日、明日还能做吗?”
后院,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就着这盆实实在在香气四溢的粉蒸排骨,吃着暄软的馒头,喝着清爽的菜汤。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墨点趴在桌脚,啃着林禾丢给它的骨头,小红不喜欢肉,但它抱着药材根蹲在窗台上小口啃着。
没有山火的灼热与恐惧,没有寄人篱下的惶然,只有食物带来的饱足与安心,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