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子插完,又在上面薄薄铺了一层干草,草上盖上沙土,土上再撒些落叶,和周围的地面看不出两样。
武大站在坑边,看着这片恢复如初的地面,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底下藏着的,是要命的东西!
那老虎再凶狠,这些钎子,也够它受的!
石柱站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
陷阱只是第一步,关键是怎么将老虎引过来,再将虎围剿杀掉!
这些才是真正要命的活。
陈虎从背囊里掏出一截绳子,绳子一头拴着一只活鸡。
那鸡是他从村里带来的,一直捂着嘴,此刻被拎出来,扑棱着翅膀,咯咯直叫。
“这东西,真的能引来虎?”
一个年轻的衙役小声问。
刘大河瞥了他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虎鼻子灵,隔几里地都能闻到血腥味。
这只鸡,等会儿得放血,让它叫,让它扑腾,血腥味散出去,老虎自然就来了。”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猎刀,在鸡腿上划了一刀。
鸡惨叫一声,血珠子滴在草叶上,红得刺眼。
陈虎拎着那只鸡,往陷阱后方走去。
他走了约莫五十步,把鸡拴在一棵小树上,鸡挣扎着,又叫又扑腾,血一路滴过去,在落叶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
“好了。”陈虎退回来,“等着吧!它要是闻到味儿,迟早会来。”
猎户们各自找地方藏起来。
有的蹲在大石头后面,有的爬上树,有的钻进灌木丛里。
武大带着几个衙役,藏在离陷阱最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林间小径。
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慢慢热起来。
山里蚊子又多又毒。
蚊子围着人转,嗡嗡地响,却没人敢动。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眼睛里,涩得发疼,也没人擦。
等了不知多久,那只鸡的叫声渐渐弱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有气无力的扑腾。
就在武大以为今天要白等的时候,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慢慢走。
走几步,停一停,再走几步,再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