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站在原地,手慢慢攥紧了。
那只老虎,到底还是下山了。
林禾从春风堂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昨晚一夜没睡。
院子里那些伤者的哀嚎声和哭喊声,以及李大夫和小药童急促的脚步声,一直在耳边响。
那个少了半截腿的汉子,血差点止不住,李大夫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媳妇跪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眼泪流了一脸。
还有那个被咬穿肩膀的,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看得人心里发寒。
他倒是硬气,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只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
七八个人,个个都是血淋淋的。
林禾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哭天喊地的家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等了!
那只老虎已经下了山,咬了人,见了血。
它尝到了甜头,往后只会更凶,更胆大。
今晚是靠山村,明晚是哪个村?
小河沿村?
她转身出了门,往县衙走去。
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往日这个时辰,早市正热闹,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挤挤挨挨。
可今天,铺子开了门的没几家,行人寥寥,偶尔有人走过,也是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慌。
虎患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禾加快脚步,径直往县衙去。
衙门口的衙役见了她,微微一愣。
林禾常来县衙,他们都认识。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林娘子,您是来找武侍卫的吧?武侍卫他……”
“我知道他在春风堂。”林禾打断他,“我找李大人,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林禾有要事求见。”
那衙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色,点点头:“林娘子稍等。”
不多时,他便回来,侧身让开路。
“大人请您进去,书房。”
林禾跟着他穿过前堂,绕过一道回廊,来到李肃的书房门前。
衙役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李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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