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应了,转身要走,林禾叫住他。
“这毒厉害,涂的时候千万小心,若有伤口,万不能碰,箭头和夹子涂好后,要用油纸包着,免得误伤自己人。”
陈虎抱拳,“多谢林娘子提醒,我省得。”
他带着瓷瓶出了门。
猎虎队在西山脚下汇合时,日头已经偏西。
陈虎把瓷瓶分给几个老练的猎户,让他们把毒涂在带来的铁夹子和箭头上。
石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黑乎乎的毒糊,咽了口唾沫。
“虎哥,这玩意儿真这么厉害?”他小声问。
陈虎瞥了他一眼。
“你没听说?昨儿试药,一头大黄牛,划一刀就倒了,七八个呼吸就没气儿了。”
石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更小心了。
涂好毒,他们把夹子和箭头用油纸包好,开始上山。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们比上次更加谨慎。
陈虎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观察地上的痕迹。
石柱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观察,生怕错过什么。
他们沿着上次那条山沟往上走,走到那个被老虎毁掉的陷阱处。
坑还在,周围的土被刨得乱七八糟,铁链散落在坑边,上头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陈虎蹲下来看了看,摇摇头:“它没往这边来。”
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石柱攥紧了手里的猎叉,手心全是汗。
可一直走到林子深处,走到太阳快落山,他们也没发现老虎的踪迹。
没有脚印,没有粪便,没有啃食过的猎物残骸,什么都没有。
那只老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对劲。”陈虎皱着眉头,“它受了伤,走不快,不可能跑太远,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石柱看着茂密的山林,“会不会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陈虎沉吟片刻,摇摇头。
“再深的山也得在路上留下痕迹,咱们再往前走走看。”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林子里树木茂密,遮盖天空,黑黢黢的,几乎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