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捂都捂不住。
掌心触到的是一股温热黏腻的血。
沈虎子移开目光看向山洞外面。
洞口外,那只老虎还在。
它蹲在洞口,巨大的脑袋几乎把整个洞口堵死。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就在咫尺之外,直直地盯着他。
他能看清那瞳孔,是一条竖着的细缝,在黑夜里收缩着,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老虎的呼吸喷进来。
“呼——呼——”
热乎乎的,带着血腥味,还混着一股腐肉的恶臭。
那是它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东西。
它之前吃了人,也许是陈老七,也许是刘二狗,也许是昨晚从靠山村拖走的人。
沈虎子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岩壁,他无处可退。
老虎伸出一只爪子,往洞里探。
那爪子比他的脸还大,爪尖像几把弯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
它往洞里扒拉,爪尖刮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吱嘎、吱嘎——”
这个声音像是有人用钉子在他头皮上刮。
洞口边缘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灰尘弥漫,呛得他直咳嗽。
老虎又扒拉了一下。
轰隆一声,洞口边缘崩落一大块。
碎石滚进来,有几块砸在他身上,砸在那条血淋淋的腿上。
他疼得浑身一抽,却死死咬住牙,不敢叫出声。
洞口比刚才宽了至少一倍。
沈虎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幸好老虎的体型大,即便洞口变宽了,但它还是进不来。
它的脑袋太大了,肩背太宽了,就算洞口再宽一倍,它也钻不进来。
那巨大的头颅卡在洞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他闻见了那股味道。
是血……腐肉和死亡的味道!
一人一虎,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在黑暗里对峙。
老虎扒拉许久没有进展后,不再扒拉洞口。
它只是蹲在那里,守着,一动不动。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始终盯着他,像两盏永远不会熄灭的鬼火。
偶尔眨一下,眼皮缓慢地垂下去,又缓慢地掀开。
每一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