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堕入魔阴,叛出仙舟,她的名字也依旧作为传奇被记载,又被作为禁忌被抹去。
景元抬起头,目光掠过她周身未散的寒意,落在那张被遮住的脸上,神色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已料定她会于此现身。
他亲自邀请来的客人,又怎会感到意外。
景元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缓声开口,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师父。”
他依旧用了旧时的称呼,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别来无恙?”
镜流的脚步停在殿心,与他隔着那局未尽的棋。
她并未回应他的问候,声音如她的剑一般,冰冷,直接,斩开一切虚与委蛇。
“景元。”
她唤他的名字,而非将军,
“你的棋,还是如此…喜欢兵行险着。”
“险中求胜,方知乐趣。”
景元微微一笑,指尖点了点棋盘,
“只是这局棋,对手落子凶狠,寻常棋子已难以招架,需得一柄……足够锋利,也足够决绝的奇兵。”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电,直视镜流:
“师父可知,这奇兵何处去寻?”
镜流沉默片刻,冰冷的唇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我与一人做了交易。”
“哦?”
景元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你知道是谁。。”
镜流吐出这个名字,
“我助罗浮渡过此劫,她便不会捣乱,这一次,【丰饶】必须得死。”
景元眸光微闪。
刚从柯缕那儿知道她找来的帮手的镜流时,他是惊讶的,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迹可循。
镜流的存在对于罗浮来说,既是外敌,也是内乱。
只不过,不知道柯缕承诺了什么,才会让镜流乖乖回到罗浮,当这支奇兵。
“看来,师父这一次所图非小。”
景元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变得深沉,
“只是,这罗浮之劫,关乎万千生灵,并非儿戏,师父…确有把握?”
“我的剑,从未迟疑。”
镜流的声音斩钉截铁,
“昔日能斩丰饶之民,今日亦能斩祂之虚妄,至于把握……”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