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这才注意过来,松了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曹三多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不显地将她送到了孽镜台前,再三叮嘱后才不得不离开。
这倒霉姑娘还真是麻烦……陆随安这样安排,到底是几个意思?
曹三多在心里想着,加快了脚步。
而这边——谨遵副司使教诲的谢云初不敢再使大劲,小心翼翼地握着笤帚一点一点清扫起来。
这把笤帚看着不像竹制,也非木质,倒有点金属的感觉,大抵不会再断了吧。谢云初默默祈祷,逐渐向孽镜台边缘行进。
这边缘断裂塌陷处,少说也得有个几十丈。镜池处的黑水更是一片幽深,丝毫瞧不见底。
谢云初试探着将笤帚往边缘扫去,而就只这轻轻一挥,却引得那潭黑水骤然荡起汹涌波涛来。
糟糕。
谢云初眼看这原本稳稳悬立的巨镜也随着水波大幅摆动起来,竟已隐隐有朝向她倒来的趋势。
倒伏的巨镜掀起呼啸的狂风,谢云初躲避不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双臂意图阻挡。
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一股黑气自她手中猛地散出,迅速萦绕于明镜四周,将倾斜的角度缓缓扶正。
池中黑水也仿佛见到了克星一般,立刻重归平静,直至纹丝不动。
谢云初瘫坐地上怔愣看着,不可置信地瞅了瞅自己的手,又瞧了瞧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孽镜台。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能耐了?!
刚刚那动静……难道是她看走眼了么?
似是为了证明谢云初没看错一样,孽镜台平整的镜面又开始出奇地汩汩流动起来。
镜中水纹泛开点点涟漪,赫然现出一片杂乱狼藉景象。
这……似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鬼帝又如何?别以为天庭叫你做了这官,你便能管到我头上了!”
叫嚣着的是个长相诡异的家伙,面容扭曲焦黑,裸露的上半身长满尖刺,而最奇怪的还是他的下半身——竟是个四足的有蹄类。
“符牢,劫未历成便不得重归仙班,这是立好的规矩。”萧骕此时也有些狼狈,鬼刀支撑着身子,一袭紫袍上还带着深深浅浅的血迹。
“规矩?从前都行得通的事,怎到了你这便成规矩了!”符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不过就是天庭养的一条狗!在这逞什么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