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这是何意?”
待他们走远,柳惜柔淡淡开口。
“何意?”大祭司勾唇一笑,眸中晦暗不明,“这全青莲城,恐怕便只有你一人不信我吧?”
柳惜柔压下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浅笑道,“民女打小便没了爹娘,有幸跟着赤脚游医学得一身浅薄医术。自此不信仙,不信命,只信自己。”
“哦?有意思……”大祭司的笑意荡漾开,毕竟——折断有风骨者挺立的脊梁,可比碾死一只蚂蚁有趣多了。
他走近几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如霜花般羸弱不堪的女子。啧,真是弱小的凡人呢。
“若大祭司有法子医治,还请别再浪费时间了。”柳惜柔的语气一下子冰冷下来,眸光闪烁似有利刃飞出。
大祭司颇为好笑地睨她一眼,似在看什么置气耍赖的宠物一般,他眼眸一转,故意道,“治他不难,但我亦是有条件的。”
柳惜柔却并未分给他这轻蔑神色半点情绪,面上依旧冷静且平淡,讥讽道,“神仙也要谈条件么?”
大祭司收了些玩笑的神色,语气中还带上了些不自知的愠怒,“丫头,我的方子,惟有心诚则灵。”
“有你这等冥顽不灵之辈作好友亲朋,我即便医治了也无用。抬回去,择个好日子埋了吧。”
柳惜柔神色一僵,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哭嚎,“大祭司,求求您!救救我爹爹!”
许清梨飞奔过来,一下扑倒在地上,头用力磕着,一时间俏脸之上血痕密布。
谢云初在空中看着,心里不由得冷笑。这大祭司看似叫他们走,实则却没真想赶他们走。许清梨因为担心柳惜柔,刚一走远,便又悄悄折返了回来,就躲在院中巨石之后偷听着。方才这堪堪几句对话,已经足够在与柳惜柔私交最好的许家人心里埋上一颗名为“连累”的种子了。
杀人莫过于诛心,这大祭司的手段也太过于歹毒了些。
谢云初想着,莫名觉得他这一双面具之下阴鸷刻毒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大祭司已经压下了眸中晦暗,换上一副无比慈悲的笑来。
他抬抬手指,虚空施下一道力来将许清梨扶起,含笑道,“我知你心诚,有你这份孝心,定能救回你父亲。”
“只是,”他话风一转,瞥了眼一旁的柳惜柔,“身旁有这样愚迷不悟之人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