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国师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起来带路。”谢三娘一贯冷清的神色在此刻却显出几分焦灼,她话音未落,便已疾步走进这荒芜压抑的掖庭之中。
内监小跑着跟上前,躬身谄媚道,“大人可是要寻谁?”
“把你们这十岁出头的少年全都叫出来。”谢三娘道,步伐不停地补充说,“通知掖庭令,让他带着名籍来见我。”
“是!”内监领命,忙一拱手,一溜烟跑走了。
内监上道,动作很快。
没叫谢三娘于庭中多等,一屋子人便都聚到了一起。
掖庭令是个膘肥体壮的老太监,一看就是吃尽掖庭油水,得了不少恭维好处的老滑头。
一上来,他便谄笑着要往谢三娘袖中塞荷包,阿谀道,“国师大人,可真是稀客呐。”
谢三娘冷笑一声,往后站了一步阻断他的动作,只就事论事道,“十岁出头的少年都在这儿了?”
掖庭令讪讪笑了笑,将荷包尴尬收回,脸上闪过一抹阴鸷,又很快被他收好,挂回奉承假笑,“都在这儿了,大人您这是,有何贵干呢?”
谢三娘没接过他的话头,只是兀自在罗盘上拨动测算着,指针漂浮不定,久久未有指示。她指尖一顿,再抬眸看向老太监的眼神中俱是冷意,“你在说谎。”
“名籍呢?”
掖庭令的神色一下子慌张起来,威压之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从他额上倏然滑落,他战战兢兢支支吾吾道,“名籍…名籍……”
“即便掖庭关押罪籍,也都应当记录在册。没有谁的性命可以被肆意糟践。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谢三娘寒声质问道,她只不过稍加卜算,便窥见了掖庭令那漆黑骇人业力深重的命轮。
掖庭令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在这位国师大人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他怕了,连跪带爬地扑到谢三娘脚边,大喊道,“国师大人饶命,饶命啊……”
谢三娘不欲多言,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终于锚定回廊尽头,她甩开掖庭令兔死狐悲的哭嚎,抬步朝着指示的位置走去。
一排紧闭着上了重重铁锁的房门之中,惟尽头拐角处的一间最为逼仄狭小,看着就叫人心慌。
就是这儿了。
指针牢牢指向屋内,不断跃动着发出阵阵嗡鸣。
等不及再找人开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