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她的话没什么水分,孟荼这才松下一口气,“可吓死我了。我差点就以为大人是要叫我来这阴森森的九幽宫见你最后一面了。”
谢云初没忍住笑了出来,话说回来,拿“阴森森”形容这九幽宫倒是贴切。
孟荼此刻怕是有十万个为什么想拉着谢云初细细说道。还没等她来得及发问,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萧骕开口了。
“诸位,想必其中内情已有鬼差向大家说明。如今我便不再赘述,还请大家有序上前领回你们的功业。”
鬼群窃窃私语,有大胆者道,“我们皆是冤死之人,不能再弥补我们重新回去吗?”
一言惊起千层浪。
不断有鬼应和道,“就是!出了这档子事,地府应给我们赔偿才是!”
眼见局面渐渐失控,萧骕清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地府出了这样的纰漏,我们是该向诸位郑重致歉。”
“抱歉,诸位。”
他冷清如霜雪的声音掷落在地,一时间,人群也息了争执,变得鸦雀无声。
“但三界运行各有其法,一入地府便是已写在了死簿之上,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再令你们得以原本身份重返人间。我们能做的,只有将被恶人夺走的功业归还你们,再继续经由命簿判官做出公允评判,尽早送你们入下一轮回。”
“不过——”他话风一转,“此事终归是地府亏欠大家……我向大家允诺,每人都可以有一次机会由鬼差带领入凡间完成最后心愿。至于旁的……各中缘由,万望诸位见谅。”
“鬼帝大人都向我们道歉了,我们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之人。”带头之魂也是性情中人,此刻也再说不出什么抗议的话来,“事出有因,本就是恶人作乱,我等也不该强求地府什么。”
“既如此,我们接受。”
鬼魂们附和着,事态终归平息。
谢云初眼看着她眼熟的镇北军将士们率先有序列阵于她面前,眸光微动,目露不忍。
天杀的符牢。
当然,气归气骂归骂,但该干的事她也没耽误。
自方才萧骕为她疏通淤塞之后,她好像能更为顺畅地调动起全身上下的功业之力了。
归还功业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偌大的殿外便已只剩一形销骨立之魂。
“长宁?!”看清来者面貌后,谢云初大吃一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