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徽伸着头向婚房那里张望着,远远看见周维铮侧脸靠着门框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香烟,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疏离的笑意,震天的笑声从屋子里传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
忽然,周维铮侧脸看见了走廊尽头的好奇打量的小姑娘,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婚房里混乱的景象,把门踢上走了进去。
苏令徽有些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闹洞房呢。”苏念恩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事,三伯母专门雇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喜婆看着不让胡来的。”
胡来,闹洞房要怎么胡来,怎么要有这么多男人进去。苏令徽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念灵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拉着苏令徽往电梯厅跑去。
电梯厅里穿着墨绿色制服戴着高帽的侍者殷勤的替两位小姐按下按钮,电梯门关上之时,苏令徽忽然看见走廊的尽头的窗户上被窗外的夕阳印出了半张人脸。
那张人脸模糊又粗狂,她一怔,眨了眨眼睛,窗户上的脸不见了,只剩下火红的夕阳。
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可能是这两天总是想起这张脸吧,苏令徽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努力的将这张人脸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随着电梯叮当下行的声音,她们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大厅里。
此时大厅里的宴席已经接近尾声,年长的宾客已经吃饱喝足准备离场,精力不足的中年宾客都进了起居室里去吸烟打牌,只有年轻人蜂拥着往跳舞厅里跑去。
看着闹哄哄的舞厅,苏念灵激动的两眼闪闪发光。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小包间里,小包间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菜肴,二十几道菜。此刻只有她们两人在这里,于是也顾不得吃相,都迫不及待的大顾朵颐了起来。
仓促地吃完饭,喝杯果子露顺了顺气,苏念灵就拉着苏令徽往跳舞厅里跑。
她早已对这里慕名久矣,听说这里的舞池和百乐门是同款。不仅灯光可以自由调节,下面的地板用的是汽车钢板支撑,当舞客们在上面跳舞时,地板便会有节奏的震颤甚至倾斜,产生动感,增加跳舞的刺激性。
这几年上海的舞厅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小开们倒是可以出去搂着舞女夜夜笙歌,但小姐们心里再好奇,也不敢轻易踏足那些地方,只能在家里举办的舞会上过过瘾。
因此好不容易能体验一下跳舞厅同款,苏念灵很是激动。
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