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络的幻影在空气中留下冰冷的嘶响后,便如同鬼魅般悄然消失。
只余下那只被他捏得灵光黯淡的纸鹤,最终挣扎了几下,彻底消散成点点荧光。
李沉鱼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留下空洞的悸痛。
谢青釉,他真的被带来了。
“俞桉,我……”她猛地转头,看向依旧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的男人,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我得去看看,谢师兄他不能出事。”
她甚至来不及编织更合理的借口,恐惧压倒了一切。
攻略目标若是死了,她所有的挣扎和忍耐都将失去意义。
俞桉的手臂还撑在她耳侧,他没有立刻让开。
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紫眸里方才还有的古怪探究,此刻已彻底冷却,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带着尖锐嘲讽的冰壳。
他尾音微微上扬,“去看什么?看他死了没有?”
“不是,我只是……”
李沉鱼语塞,心急如焚之下,伸手想去推开他的胳膊,“你让开!”
俞桉任由她那点微末力气作用在自己手臂上,纹丝不动。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诛心。
“刚才还说有点喜欢我?”
他模仿着她先前那虚伪的语调,“转头就能为了另一个男人慌成这样。李沉鱼,你这份喜欢,真是廉价得让人恶心。”
他的话狠狠扎进李沉鱼紧绷的神经。
她却无力反驳,也无法解释。
“随你怎么想!”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趁着他因这突如其来的激动而微微一怔的间隙,猛地矮身从他手臂下方钻了出去。
李沉鱼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冲去,循着那纸鹤最后传来的微弱得几乎消散的灵力痕迹方向。
俞桉没有阻拦。
他缓缓放下手臂,站直身体。
望着那个瞬间消失在昏暗廊道尽头的背影,眼中的讥讽越来越浓,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极轻地冷笑了一声,在空荡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
“果然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魔界的地牢并非想象中的血腥刑场,反而异常寂静阴冷。
黑石铸就的囚室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沉甸甸的压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