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离家时,她还笑着送我,叮嘱我修行之余要记得添衣,莫要只顾着宗门事务。”
他的手微微握紧:“家里老仆说,母亲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她说……说没能看到我成家立业,没能看到我继承掌门之位……她说……对不起,不能再陪着我了……”
谢青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他猛地停住话头,别过脸去,肩头有着极轻微的颤抖。
即使修为已达化神,面对至亲的离去,那份刻骨的悲痛依旧无法以力量抹平。
李沉鱼站在原地,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润沉稳的大师兄,此刻流露出的脆弱和悲伤,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终于明白他今日为何那般反常地匆忙离去,又为何归来时眉宇间带着难以化开的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谢青釉才缓缓调整好呼吸,转回脸,眼眶有些泛红,但情绪已经勉强压下。
他对着李沉鱼勉强笑了笑:“让师妹见笑了。此事还望师妹,暂且替我保密,莫要声张。”
房间内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李沉鱼站在原地,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心里闷闷地疼。她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几步。
“谢师兄……”
“你……你别太难过了。伯母她定然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而不是为她如此伤怀。”
谢青釉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只是一时难以自抑。子欲养而亲不待,终究是遗憾。”
“我明白的。”
李沉鱼低声道,虽然她两世为人的家庭经历皆不美满,但她能理解这种失去至亲的痛楚。
“这种遗憾,最是磨人。但我想,伯母看到你如今这般出色,成为兰陵宗的骄傲,心里定是极为欣慰的。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你,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一直都在看着你的。”
她鼓起勇气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谢师兄,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有苏禾师姐,有宗门上下,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谢青釉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
烛光下,他眼中的水光尚未完全褪去,但那份沉重的痛苦稍稍松动了一丝。
“谢谢你,沉鱼师妹。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也谢谢你的宽慰。”
他微微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