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皇宫深处,皇帝的寝殿外寂静得可怕,连巡逻的侍卫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清空了。
三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殿内。
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药味。
龙床上,皇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急促,已然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死死盯着床边坐着的那个人。
皇后。
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正端着一只白玉碗,用一把小巧的银勺,温柔耐心地将碗里漆黑的药汁,一勺一勺地喂进皇帝微微颤抖的嘴唇里。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无可挑剔。
然而,李沉鱼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看得人毛骨悚然。
皇帝似乎想躲避,想摇头,但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只能被动地吞咽着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陛下在怕什么?”
皇后的声音响起,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药要乖乖喝完,病才能好呀。”
她微微倾身,用丝帕轻轻擦拭皇帝的嘴角,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地扫过皇帝惊恐的脸。
“您不是最喜欢别人给您喂药了吗?”
“尤其是容妃妹妹,对不对?”
听到“容妃”二字,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皇后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轻柔到可怕的声音说着:“臣妾还记得呢,那时候您身子不适,容妃妹妹伺候得多尽心啊,哪怕她自己手指都断了,疼得脸色发白,您不也还是非要她亲手喂您喝药不可吗?”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皇帝干瘪的脸颊,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恶意。
“怎么如今轮到臣妾了,陛下就怕了呢?”
“你……你……”
皇帝嘴唇哆嗦着,“疯子,你这个毒妇”
皇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陛下说错了。臣妾只是在学您啊。”
她将最后一勺药汁强硬地喂进皇帝嘴里,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帝王,眼中的伪装的温柔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