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跳了。”男人捂着胸口喃喃。
他俩离得近,邢钺铮的话被初琢全盘接受,迷惑地低头,目测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跳啊?动都没动。”
邢钺铮:“……”
邢钺铮发现,琢宝傻傻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不对,他在想哪些有的没的。
“没说你,是我。”邢钺铮苍白地解释,“我好像生……”病了。
男生睁着双大眼睛听他说,等待期间睫毛微颤,浅浅的一层瞳仁浩瀚无垠,像要将他吸进去,很快邢钺铮便发觉,他对初琢说不出这句话。
初琢等了半晌:“生什么了?”
邢钺铮摇头:“没,我买了瓶雪花膏,早上你那手冻的通红,提早防着,免得以后生冻疮。”
“京市那边绝对没有我们这儿冷,冬天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出门几分钟头发上就结霜了,年年都有冻死过人。”
“到了下旬气温降得更厉害,不过琢宝放心啊,当初承诺的,整个冬天通炕,柴火管够。”
初琢笑弯嘴角,深秋里恍如暖阳沁入心脾:“谢谢铮哥,小命就靠铮哥养着了。”
心脏再次不听话地乱跳。
邢钺铮别过脸:“……”
*
自那日提出烧炕问题,邢钺铮天天往山上跑,每天带几十捆木头回来,往院子里啪嗒一丢。
加上之前囤的,码了整整两面墙。
眼看着快要立冬了,去南方的事迫在眉睫。
邢钺铮挑了个周末的日子:“最快二十来天,最迟一个月,我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话是这么说的,可真正返程归家,他差点没赶上元旦。
南方气温比北方高,邢钺铮带了件厚袄子披身上,初琢送他去火车站。
列车员通知快要开车了,邢钺铮攥着男生的手哈气:“打毛衣的布料还有剩,我让大伯母再给你做一双手套和围巾,不用担心麻烦她,我给了钱的。”
“往后更寒冷的冬日,满地都是雪,轻易化不了,地面滑得很,没法儿骑自行车,去学校的路上捂严实点,别让风钻了脖子。”
初琢推他上车:“知道了,我十八岁,又不是八岁,快走吧,去了南方人生地不熟的,长点心眼。”
没有票,列车员把他拦在下面,拥挤的人群将两人彻底隔开,初琢全力挥挥手:“早去早回啊邢钺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