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闹得鸡飞狗跳,整个侯府上下都没睡安稳——大伙儿离开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太阳高挂,火红的光芒像铁板一样压在头顶,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晒得屋顶的瓦片都冒起了白烟。
田里的土龟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连空气都泛着热浪,人一呼吸,鼻腔里都是焦糊的味道,仿佛连肺都要被灼伤。
钟明利见村子里外来的人都走光了,马车、轿子、仆役全都消失在村口的黄土路上,这才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向族人,目光扫过每一黎疲惫又焦虑的脸,沉声问:“都想清楚了吗?京城那些达官贵人都开始逃难了,消息已经传到县衙,说北边的蛮族破了边关,粮道断了,官仓空了,连皇城的禁军都在偷偷往南撤。咱们要是还赖在这儿,守着这穷山沟,怕是活不下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连皇上都悄悄放弃了京城,带着亲眷和近臣连夜出逃,去了江南避难。
朝局已乱,无人主事,各地流民四起,盗匪横行。
钟老爹拄着拐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也走吧。逃荒还能拼条活路。坐等饿死,不如拼一把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你大哥现在伤得重,胳膊断了,伤口还发了炎,得休养几天。咱们也得趁这工夫把山上的粮食收回来,野菜、薯芋、晒干的豆子,能带多少带多少。”
“就定三天,三天后再启程。”
钟老爹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众人,“三天,够我们做准备了。”
钟明利没意见,点头答应。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要逃荒,就得准备周全。
没有干粮、没有水、没有工具,瞎跑一趟,说不定没饿死在路上,先被野狗叼了去。
荒年乱世,人比野兽还凶。
就在这时,钟大婶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头发散乱,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声音发抖,脸都白了:“里面……快……快进来看看!有东西!好多东西!不……不是我们买的,也不是谁送的,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钟明利眉头一皱,心头一紧,“娘,屋里能有啥?咱们家早就穷得锅都挂了,米缸空了半年,四面墙光溜溜的,连老鼠都不来!能有啥好东西?”
嘴上说着不信,脚却已经朝旁边的屋子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他记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