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林一白瘫软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嘲讽,“真是好大的名头,可惜啊,如今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我的脚边!”语落,只见她轻轻一抬手,腰间便突然多出一条乌黑的软鞭——那鞭身缠着细密的倒刺,在幽绿鬼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晏不见瞳孔骤缩,那鞭子他认得——此前在地牢里,林一白就是用类似的鞭子,将他的脊背抽得血肉模糊。
这女人......要做什么?!
“啪!”
鞭声裂空,倒刺狠狠撕开林一白肩头衣袍,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晏不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大脑登时空白一片。
可林一白受此重击,却只是毫无声息地晃了晃身子,双目紧阖,面色白得如同水浸的素笺,连睫羽都未曾颤动一分……仿佛早已感知不到疼痛一般。
晏不见见状猛然回神,随后心中暴怒与恐慌如岩浆喷涌,瞬间将理智冲垮:“你疯了?!”他嘶声朝苏若怒吼,嗓音因极致愤怒而扭曲,“我让你救她!你怎敢——?!”
她不是林一白的下属吗?为何反要对濒死之人痛下杀手?!
他挣扎欲起,可甫一撑身,便被躯体剧痛扯回地面,重重摔在碎石之间。
“废物就该安静待着。”他暴怒的模样落入苏若眼中,只换得一声冷嗤。她再度垂首看向脚下无声无息的林一白,似被激怒,又似沉入某种扭曲的回忆之中,鞭尾来回刮擦过对方身躯,任倒刺留下交错血痕,“当年在地牢里,你便是这样对我的——少宗主。”
“你可还记得,当我左脸被毒虫噬烂、脓血横流时,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尖厉如指甲刮过石壁,漆黑眼瞳死死钉在林一白惨白的脸上,“你嫌我丑陋,说‘两颊不称,平添恶心’,竟执此龙骨鞭,将我右脸也抽得面目全非!”
语落,又一鞭狠狠甩在林一白胸前旧伤之上,鲜血迸溅,染红她的鞋尖。
“住手!!”地上晏不见如困兽嘶吼,漆黑眸中怒火滔天,再不顾浑身创口崩裂,四肢血如泉涌,竟颤巍巍站了起来,踉跄着朝两人走去。
可苏若见他逼近,却浑不在意,仍沉浸于滔天恨意之中,切齿道:“还记得青竹峰那小药童吗?他不过偷偷予我半块干粮,便被你擒住,喂了你的本命毒虫!你看着他被虫群啃噬,竟笑得那般开怀,还说‘贱奴合该与贱种一同死’!”
正朝此处艰难行来的晏不见闻言一震,地牢中的惨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