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出去吗?”厨娘把帐门合严实,转过身来,手里端了碗黑汁子。
“外面快冻死了,你要没什么要紧事儿就先别出去了,后半夜还会更冷,先把这碗药喝了吧,我煮了半天,熏的一股子药味儿。”她抬起袖子在鼻下闻了闻,嫌弃,“噫,腌入味儿了,可惜天寒地冻没虫子,不然约莫着,这味儿驱虫倒是怪管用。”
将碗放在火坑旁充作桌台的石面上,厨娘蹲到火坑旁散寒,把手拢在上面,手背翻下来。
卫瓴在她身旁坐下,端起药碗,不至于烫手,捧住暖手刚好,瞅向锅里不断鼓起、炸开的米粥,问道,“是不是好了,它一直在冒泡儿。”
“没事儿,煮烂点儿。”厨娘翻手。
两人守着一小锅米饭。
橙黄火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外面的风寒,雪后深夜缩在帐内火堆旁,喷香的米粥沸腾。
咕噜、咕噜噜噜、啪。
“呼——”卫瓴垂颈吹了吹药,汤面荡开波纹,热气升腾,趁热喝暖暖身子,小口吸了点。
艰难推进嗓子眼儿。
厨娘无声注视她,卫瓴正巧和她对上眼,水灵儿的眼不解地眨了下,又低头看了眼黑药汁儿,呆愣神情好像在问:怎么了?有哪不对吗?
“苦吗?”厨娘问她。
略思衬,点了点头。
卫瓴干咽了一下,不敢回味口中残留的药味儿,连鼻腔里都是苦涩的,气味从喉咙里往外顶,无处不窜。
这药还烫,她没法闷头一口干了,若想暖暖身子,只能一点点“品”。
厨娘解开身侧挂着的小荷包,异域图腾的织布,图纹似是鹰隼奔马,手伸进去掏了掏,“我最受不了这苦不拉几的东西,用破树根儿,破叶子搅和出来,这么碗玩意儿,熬得时候我差点熏背过去了,而且里边还有……”
她及时刹住,“算了,你先喝完我再说,赶紧利索好了,别喝这屎汤儿了……”不小心还是说漏了嘴,“……”
面面相觑。
少时,卫瓴却一笑,“辛苦你帮我熬出来。”
卫瓴补充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瞒的,以前我便听说大夫会以此物入药,其实现在倒是辛苦你,还要煮它。”
“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儿,就,看个锅。”厨娘反而有些扭捏,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两个皱巴巴的梅子,说话没有方才那般气足,声低不少,“这东西酸不溜儿的,喝得时候嚼俩散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