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所以,做好你的工作,多让他信任信任你。”
“好的——父亲。”
少年起身,扶着撞疼的肩臂,径直走出房门,一袭雪白的骑士披风染上了指缝间牙血的污脏。
迪克森叹息一声,灰褐色双瞳忽然枯槁凝滞,流下两行晶莹的眼泪,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把他打成了那副德行!”
他惶恐不安地颤抖着双肩,“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血脉!我在干什么!”
他跌跌撞撞地踹翻了置物柜,来自东方的昂贵白瓷花瓶摔落地面。
一地流水与瓷片。
“好了,迪克森。”
内厅的红色天鹅绒帘帐后,露出女人银白的发丝与尖尖的下巴,水润如剥皮葡萄的双唇下,有一颗淡淡的红痣。
“冷静点——过来。”
男人一怔,麻木的双瞳再次焕发出兴奋的红光,他倒在了地上,双膝下跪,像只巨犬般焦急地爬到了帘帐之后。
他伸手搂住女人丰满的大腿,跪在地上,痴迷地仰望着上方的白发女人。
“伊德琳,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埃诺文是个固执己见的疯子,偏偏身后有前任骑士团团长卡西尔公爵撑腰,他到处乱查,还查到了人鱼的头上……”
“没关系,这都没关系。”
女人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轻哄,“埃诺文是一位优秀的骑士,他头脑灵活,身手优越,且忠心于帝国,忠心于陛下,他只是性格过于耿直,我们需要引导他,引导他为我们行事。”
“你说得对,伊德琳……你说得对……”迪克森的话音也由焦躁渐渐缓和,他慢慢落下了沉重的眼睑。
女人温柔地笑着,莹光从她涂满绿色指甲油的指尖落下,男人的呼吸逐渐均匀。
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一位述说童话故事的母亲:“只要找到兰琉斯,一切都会恢复平静,找到他,这个国家就能再次拥有维系繁荣的希望。”
“伊德琳……”他在梦中发出一声呜咽,“我爱你。”
*
杜瓶觉得兰琉斯可能做了噩梦。
他倒也没有从梦中惊醒,或是显露出什么不安的神态,但他醒来的时候,忽然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坐在藤椅上,盯着那些摇曳的花卉看了半个小时。
昨晚她和他就从下城回来了,兰琉斯前天晚上出去乱逛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