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祁大人,这私事请恕小女子不便回答,还请大人遵守约定,将带李伯父来诏狱的缘由说个清楚。”
祁鹤卿低眸睨着她,冷声道,“你倒是心急。”
说罢,又阴阳怪气道,“也对,毕竟日后李侍郎说不准是你的公爹,江小姐心急也是正经事。”
江芜不语,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盯着他,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祁鹤卿没了法子,即便他为锦衣卫北镇抚使,审理过无数的犯人,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眼睛,但是每每对上江芜小鹿一样略带倔强的神色,他就有些束手无策。
“有人传密信告密李侍郎与漠北通敌,圣上命我亲审。”
江芜蹙眉,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李伯父为官清正廉洁两袖清风,断然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祁鹤卿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瞧着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江小姐又拿什么如此笃定。”
江芜被他噎住,反正也达到了今日的目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回李府将此消息告知李常烨。
当今圣上敏感多疑,通敌一事就怕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时间宝贵,她来不及再与祁鹤卿周旋。
“多谢祁大人如实相告。”江芜起身行礼,“小女子先行告退,就不打扰大人审案了。”
瞧着她清丽的背影,祁鹤卿突然想起她方才下台阶之时似乎有些怕黑。
“叶麟,拿个灯笼来。”
江芜望着长而幽暗的甬道,深吸了一口气,只身提着裙摆往上走去。
左不过就是黑了点,没什么好怕的。
江芜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刚硬着头皮走了两层台阶就发现眼前明亮了许多。
回头间,祁鹤卿提着灯笼站在她的身后,脸臭的很。
“祁大人……”
“拿着。”
祁鹤卿的眼睛看向一侧的石壁,抬着手把灯笼塞到了江芜手中,幸而甬道黑,不然江芜定能看到他红透的耳廓。
“多谢大人。”
江芜提着灯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觉得暖洋洋的。
锦衣卫北镇抚使。
玉面阎罗。
好像也没传闻中的那么吓人。
自李府归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星子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天幕,弯弯的月牙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