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嗒”声,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向。
石壁上,一道道水珠顺着石缝的纹理倾泻而下,落在水汪中激起一层层涟漪。
洞中的柴火堆烧的正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烤干了两人的衣裳。祁鹤卿已经不再发热,但是还在昏睡,江芜不敢睡,她从浮云寺的门缝中看过去的那一眼让她可以笃定,追来的绝对不止只有那十几个人。
而这荒凉僻静之地,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正受了伤昏睡。若是剩下的人眼看着追出来的山匪迟迟不归,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动作。
她不敢想,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真的被剩下的山匪找过来,即便力量悬殊,她也想为自己搏上一搏。
江芜提心吊胆的握着匕首,时刻绷着根弦不敢松懈,竖起耳朵来警惕的听着外头的声响,敏锐的捕捉着一些细微的声音,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
忽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越过洞外的杂草往洞里走来。
江芜立马紧张起来,紧握着匕首站起来贴在石壁上,眸光中没有了作为娇娇小姐的柔弱感,而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祁鹤卿,内心道了一声抱歉,毕竟以她现在的能力肯定没办法救他,只能自保。
若是他真的死了,她定会为他年年祭拜。
“喵呜~”
草丛中钻出一只小野猫,浑身的毛发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打绺,或许是太小了顶不住这场大雨,好不容易寻到这个石洞避一避。
看见小猫的江芜松了口气,她缓缓垂下手臂,一转头瞥见了正在紧盯着她的祁鹤卿。
他醒了,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江芜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收起匕首走到洞口摘了一片大树叶转成一个尖筒状,顺着落下来的雨珠接了些到叶子里,随后捧过去递到了祁鹤卿的嘴边,“喝点水吧。”
“江小姐方才不是并不在意我的死活么?”祁鹤卿的眼神里满是讥讽,傲娇的把头转到了一旁,“若是方才进来的不是小猫,我怕是已经成了那些山匪的刀下亡魂。”
爱喝不喝。
江芜懒得同他解释,反正两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她心中也有了报答他最好的方式,可以说两人互不相欠,没必要对他愧疚什么。
她收回手来,自己将水一饮而尽,随手丢弃掉那个被她挽成尖筒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