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吕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涨成猪肝色。
她终于反应过来,容姝哪里是给她出主意,分明是在当众羞辱她!
让她堂堂侯府夫人,去烧牛马粪便做的粪饼?
这要是传出去,永安侯府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容姝!你竟敢羞辱我!”吕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容姝的手都在颤,“我侯府就算再难,也绝不会用那种污秽之物!你安的什么心?”
“羞辱你?”容姝挑眉,语气平静却带着锐利的锋芒,“侯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若不是你先自取其辱,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给你‘出主意’?”
【哈哈哈笑死了,虽然有点损,但确实是个好办法。】
【就是,活下去最重要,还管什么面子啊。】
【恐怕不行,对有些人来说面子比性命还重要呢。】
她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人群便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可不是嘛!张老板一家十几口都靠这炭铺吃饭,三十文十斤本就不贵,这妇人还想压价,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看她穿的衣服都旧了,怕是那什么侯府真穷了吧?可再穷也不能抢啊!”
“就是!连三十文都付不起,还带着这么多仆从,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得吕氏浑身不自在。
她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往日里的高傲与体面,此刻全被踩在脚下,碎得一塌糊涂。
“够了!”吕氏尖叫一声,再也没脸待下去,也顾不上什么煤炭了,转身就往马车跑。
慌乱中,她还差点被脚下的积雪绊倒,多亏李管家及时扶住,才没摔在雪地里。
“夫人!煤炭……”李管家还想提醒,却被吕氏狠狠瞪了一眼。
“还提什么煤炭!走!”吕氏咬牙切齿地说完,一头钻进马车,连车帘都没顾上撩好。
车夫见状,连忙扬鞭赶车,马车轱辘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侯府的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回府中,车帘缝隙里灌进的寒风,吹得吕氏浑身发冷。
她缩在车厢角落,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方才在炭铺前的羞辱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马车刚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