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共电话亭联系上杨淮。
杨淮没有多停留,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交给沈旭白后,他就走了。
踏脚裤比袜子还好卖,下午杨淮走了没多大会儿,沈旭白剩下的那二十条踏脚裤也都卖完了,倒是袜子剩下了。
这还是沈旭白头一回收摊的时候没把袜子卖完。
以往都是袜子卖完了早早收摊,今天沈旭白愣是等到天黑这边没人了,才开始慢悠悠地收摊回家。
这附近街道也没有路灯。
天又黑又冷,大家回家的早,沈旭白骑着三轮车往家走的路上没瞧见什么人。
冷冷清清的。
一路骑回家里,沈旭白摸黑开门,打开院门后就是黑漆漆的院子。
沈旭白把三轮车停到院子里面,回身锁了院门。
带着一身疲惫掀开屋门帘走进屋子里面。
拽着垂着门口墙边的灯线拉开灯,沈旭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久违地感受到了孤独。
自打沈旭白重生后,就一直在忙,脚不停歇地忙。
去矿洞里救杨淮、在医院里伺候杨淮、去工地找工作、跟着杨淮在工地上跑来跑去、去省会医院给杨淮治病、进货卖货……
沈旭白蒙头往前走,一狂奔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他心里吊着一股气,总怕这一切都只是他临死前的一扬梦。
一回头一深想,就会发觉真的只是梦。
然后这扬梦就真的醒了。
他不是这个只有十七岁,生活蒸蒸向上的沈旭白,而是那个躺在公园躺椅上垂死的残疾流浪汉。
沈旭白眨眨眼,压下因为回想起前世种种,心里升起的恐慌。
沈旭白从重生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自己一个人待着。
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之前也有他一个人睡了一晚上,杨淮早上才回来的时候,但是那时候,他不知道杨淮第二天才回来,晚上睡觉前以为杨淮很快就会来,也没有害怕。
沈旭白把电视打开了,电视里正在播放《西游记》,沈旭白把声音调的很大,自己关上屋门,没有洗脸洗脚,也没有把已经熄灭的煤球火点上,脱了衣服和鞋就这么钻到了被子里。
他瞪着眼睛看了一晚上的电视,一个电视频道变成了雪花,他就换另一个频道看。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所有的电视台全都变成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