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出发,坐的是池陨的黑色迈巴赫。
车徐徐开出去几公里,池陨淡薄的眼皮才掀起来看向她:“紧张?”
竺砚秋不好说真实原因,勉强答道:“有一点。”
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又故作轻松道:“丑媳妇见婆婆,紧张也是应该的吧?”
本来就是战略性调侃,池陨却十分认真地答:“你不丑。”
说话时身体转向她,神态和姿势都透出郑重。
那眼神让像贴身穿了件材质不好的毛衣,出了汗贴着皮肤毛刺刺的不舒服。
但还没等她想到怎么应对这句怎么听都暧昧过度的话,池陨又开了口:
“而且,你也不用太当她是你婆婆。她的话,你听过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竺砚秋一怔之下,随即想通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算夫妻,甚至表面夫妻也当不了太久,那自然是不用太当对方是婆婆。
但想到昨天下的决心,还是决定好好对待这次会面。
她告诫自己,等下到了目的地,千万不要露出讶异的神色。
当迈巴赫开上盘旋的山道,树木丛生的小路快速在车的两边快速掠过,竺砚秋不断调整呼吸。
不管如何控制,微微绞紧的手指和逐渐飘忽的眼神,都透露着她的紧张。
一边,池陨的眼神如水流过,轻轻眯了起来。
“池总,夫人,到了。”贺铮说。
下了车,竺砚秋看到眼前建筑的名字,表情管理还是失败了:
现在的精神康复院,环境都这么好吗?
竹林清幽,掩映在竹林下的建筑,每一块落地窗、每一块外砖都透露着矜贵的味道。
经过其中一户,她甚至看到了私汤。
直到见到迎上来的陈叔,她才恍然觉得,好像有什么搞错了。
“先生,夫人,”陈处挥着手迎上来,“林女士在里面了。”
池陨点头:“让人和车都在外面等着。”
陈叔表情僵了僵:“行,但我觉得不至于的哈。”
池陨绷着薄冷的眼皮,没答话,只偏脸对竺砚秋轻声说了句:“进去吧。”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低瓦数的廊灯幽幽照进来。
一个清瘦的人影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托腮看着外面的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