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陨站在指挥车旁,京北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却远不及他眼底冰封的冷。
警方的大规模排查和地下渠道的天价悬赏如同石沉大海,竺砚秋就像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池总,”贺铮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有条线索……很模糊,但有点蹊跷。”
池陨心脏骤然紧锁,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我们发现,庄臣的私人车辆曾在郊区一个私人会所短暂停留。而那段时间,根据道路监控,池董的车也在附近出现过。”
“时间高度重合,但无法确定两人是否见面……”
池方平。
庄臣。
这两个名字被同时提及的瞬间,池陨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竺砚秋出事,他怎么会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呢——
他的好父亲。
他早就该想到的。
在萤星洲时,池方平就对竺砚秋露出了野兽般的贪念。
这次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他,是因为在宋煦然诊所楼下发生的事结束没多久。
他以为,给了教训,池方平会收敛一阵。
这件事,是他错了:错在把池方平当人看。
池陨几乎把手指抠得血肉模糊,转过身时,却冷静得像索命的幽魂。
声音也非人得嘶哑:“去调我的私人飞机。”
贺铮一愣:“池总……”
池陨脸上是一种惊呼漠然的冷静:“他不是不让我活吗?那谁都别想活。”
“池总!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池董参与了……”贺铮试图劝阻。
池陨身形一顿,缓缓侧过头。
贺铮的呼吸一窒: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只有在眼底深处肆虐的暗潮,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状态:“等他承认,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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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竺砚秋早已失去了对昼夜更替的判断,只能依靠机器人送餐的次数来模糊估算。
大概已经过去了三四天。
“美容餐”确实维持着她的体力,甚至皮肤似乎都比之前更莹润了些。
但这种被当成牲畜般“精心饲养”的感觉,只让她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