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蜷缩在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棉被上,身上搭着一床旧毛毯。
几条鲜红的鞭痕印在如大冬天户外冻结的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破烂毛毯上,触目惊心。
阴凉的风肆意地从通道里涌进来,苏梦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人似乎感知不到冷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呼吸很浅很弱,弱得几乎听不到。
苏梦鼻头酸涩,哑声问:“你还好吗?”
意料之中,那人没有回应。
苏梦颤抖着拨开他脸上几束板结的头发,视线一寸寸探向他的脸庞。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沾染了新旧血迹和尘土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他,会是失踪的父亲吗?
苏梦心跳加速,鼻腔酸胀,两滴泪砸落在他眼窝里。
她想救他。
尽管他与记忆中圆润的父亲相差甚远。
她探了他的脉博后,毫不犹豫喂了一颗外公留给她保命的药丸。
“你快吞下去呀,吞下去就能活命。”
苏梦着急地捏着他的腮帮,从空间里拿出温水,低声哀求,“吞了我就带你出去,给你报仇。”
或许老天有眼,也或许是他强大的求生意识,他终于和着温水吞下了药丸。
“太好了!”苏梦哽咽着用衣袖擦把眼泪,激动的上扬的音调都尖细了些。
那人眼珠滚动了几下,终是太虚弱又昏睡过去。
忽然,小黑球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它着急的在苏梦脚边低吼。
紧接着,就听到通道里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
苏梦无奈地在小黑球头上弹了一下。
她找到人后,倒是忘了将小黑球藏进空间。
大概外面的人就是小黑球引来的。
“闯祸精!”
苏梦轻骂一声,将小黑球丢进空间,而后带着那人也闪身进去。
*
“咦?人呢?不好,有人潜进来了,快去报告家主。”
一位手拿铁棍眉尾有疤的男人发号施令。
有人领命离去,有人疑惑。
“不可能有人进来。我们那唯一的出口有三个兄弟看守,一只蚊子都飞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