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他按照丹方上的顺序,将处理好的药材,一份份地投入坩埚之中。
这是一个需要极致耐心与专注的过程。
火焰的温度,需要时刻根据药材的反应进行调整。什么时候用文火慢炖,什么时候用武火催发,全凭他对火焰的掌控,以及对药性的理解。
投入人参时,火焰要温润如玉,不能有丝毫的焦糊。
加入鹿茸粉时,火焰则要猛烈如虎,在最短的时间内,与之前的药液融合。
铜炉内,各种颜色的药液在翻滚,散发出阵阵奇异的香气,时而浓郁如蜜,时而清淡如兰。
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升起,又缓缓落下。夜幕降临,满天星斗取代了落日余晖。
整个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有好几次,都出现了极其凶险的状况。
一次,是在午后,他因为精神稍有懈怠,对火焰的控制出现了一丝偏差,温度骤然升高。铜炉内的药液,瞬间剧烈沸腾起来,冒出了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黑烟,眼看着就要化为一炉废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手指发挥了作用,炼丹术发挥作用,让他一眼就看出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火候过猛,药性失衡,需要立刻加入无根水三滴,以坎离相济之法,逆转阴阳,顺时针搅拌九九八十一次。
“无根水?”曹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所谓的“无根水”,不就是清晨的露水吗。
他急忙从旁边的一片芭蕉叶上,捻起几滴晶莹的露珠,迅速滴入坩埚之中。
那股焦糊的黑烟,竟然慢慢地被重新压回了药液之中。
原本狂暴沸腾的液体,也逐渐平息下来,颜色由黑转褐,最终恢复了正常的琥珀色。
一天一夜,转瞬即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山顶平台上时,曹耽满脸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铜炉内的药液,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那股奇异的药香,已经完全收敛,变得内蕴而深沉。
“凝!”
他掐动了一个从道家典籍中学来的、似是而非的法诀,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打入了铜炉下方的火焰之中。
火焰猛地一窜,由橙黄变成了纯粹的幽蓝色,恐怖的高温,将坩埚烧得通体透亮。
铜炉内,那团琥珀色的药液,开始迅速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