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银捧着“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一行行扫过违约责任条款,嘴里念念有词:“除本合同约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及甲方同意解除的情形外,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未履行……”
快速划行的指尖,蓦地顿在某一处,她眯着眼凑近纸面,像是要把那行小字吸进瞳孔里似的。
“……乙方发生上述违约行为时,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八千万!!”岑银当场炸毛,声音直接飙高八个度。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合同重重摔在桌面上:“你是穷疯了吧你,八千万的违约金签一个生活助理,却又只给她开两千的月薪,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还敢说没坑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岑银炮语连珠,一气呵成,而靳淮序却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毫不避地迎上她的瞪视:“坑的就是你,你又能怎样?”
嚣张,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岑银气得指尖发颤,视线下意识搜寻桌面,那个唯一能稍作制衡他的相框竟不见了踪影。
倒不是不知道他别的软肋,可一想到那该死的好感度,她就只能硬生生将话咬碎在齿间,最终化作一声冷笑:“你信不信我告你以欺——”
“去,赶快去。”
靳淮序语气从容地打断,甚至带点懒洋洋的调子:“如果你觉得能赢的话,尽管试试。”
合同是靳氏法务部的手笔,靳淮序又是出了名的从不养闲人,真要起诉,就意味着她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靳氏的精英法务团队。
胜率几乎为负,这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岑银咬住下唇,硬生生将那股闷气压回胸腔。
“行了。”
靳淮序端起那碗紫菜蛋花汤,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合同已签,你也跑不掉了。”
岑注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莫名觉得被咽下去的不只是汤。
不就炸了他一个厨房吗?至于让她签卖身契当牛做马?这男人,心眼还没旺仔小馒头上的气孔大!
岑银内心疯狂咂舌,还没完全回神,靳淮序已走到她身侧,大剌剌地斜倚在办公桌边,目光直直压向她:“北江南亭站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岑银抬眼,有些茫然。
“那是一个废弃的站台,早两年就已停用。”
“废弃?”
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