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惊恐,她颤栗良久,方才开口道:“好……我说,我说……”
采薇叩首,闭上眼睛,终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当年,她初入军营,便遭为难,我替她挡了一次,被士兵拉出营帐责骂,却因此,害她被另一伙人带走,她被毒打,险些丧命。”
“后来,她身份被揭露,那群人,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于是,下令杀了一众罪奴军妓……我因她,侥幸得以存活,在外苟延残喘。”
“我当时不知她身份,以为她早已死去,不想竟在沧州相遇,郡主害怕,当年事情暴露,唯恐会牵连其他……,让我离开,躲起来,最好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采薇哽咽,语气从最开始的颤抖,再到后来的坚定,逐渐平缓,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连此刻的恐惧都忘了,忽然抬头,看着裴珩:
“我知道,自己这一次逃不掉了,殿下若要杀我,便杀吧……当年的事,本就是我侥幸捡来了一条命,如今,死了也干净。”
“若您要问我,关于郡主的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当年要杀她的人,太多了……其中,有宫中之人,是太子殿下派去的人吗?殿下要查当年发生了何事,不如从宫中查起。”
“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妓,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裴珩的心越发的冷。
毒打……
险些丧命。
宫中的人……
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是……
结合起来,此事难以接受的程度,依旧刺痛他的心。
他当年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护住她,可是……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纰漏?
先前……
她身上出现的伤痕,果真,就是这么来的。
难怪……
难怪,她从军营回来之后,就如此恨他!
裴珩闭上眼睛,好半晌才睁眼,目光依旧审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抵在她的脖颈,道:
“孤相信,你说的这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一定也有隐瞒。”
“谎言,半真半假才是最完美的谎言。”
“孤现在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你离开,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将所有的答案,都告诉孤,你才有可能得到自由。”
男人的话,点到为止。
他相信她的话,也同样质疑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