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又逢周五,舒禾难得得了半天假,跟胡新月约好时间后,就出发往南城歌舞团去了。
午后的阳光伴着小雪,透过供销社的玻璃窗,落在货架上的糕点盒上。
舒禾挑了两盒绿豆糕和桂花糕,又额外拿了五袋奶糖,想着歌舞团里年轻姑娘多,带点小零食也能让人心里欢喜。
付了钱,她拎着纸包就搭上了公交车,路上还想着安慰安慰胡新月,说说家里人的态度和行动,让她放宽心。
南城歌舞团的大门敞开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琴声和脚步声。
舒禾刚走到一号排练厅门口,就看见胡新月正跟着音乐练舞,她穿着淡粉色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旋转时裙摆像朵绽放的花,眼神专注又明亮,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人。
舒禾不想打扰她,来得时间本就比约定的要早些,便悄悄退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打算等她练完这一段再进去。
可刚坐下没两分钟,就听见排练厅旁边的休息室里传来说话声,其中一个女声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好奇:“诶,你们听说了吗?胡组长她家分家了,说是因为攀上了高枝,就嫌老家亲戚穷,连本家的叔叔伯伯都不认了。”
一个声音跟着附和:“我也听说了!说胡组长她家为了让她顺利嫁给领导,那讨好的嘴脸呦……还说她老家都被搬空了,不晓得搬哪去享福了,指不定全家都赖上那领导呢!”
“可不是嘛!之前还觉得胡组长人挺好的,没想到这么势利。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找得婆家有钱有势呢!也太忘本了。”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极其刺耳。
舒禾下意识地看向排练厅,胡新月刚好练完一个旋转,停下来擦汗,完全没听见外面的闲话,可舒禾却知道,要是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这性子软的姑娘指不定得多委屈。
舒禾攥紧了手里的糕点纸包,起身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里面三个穿着练功服的姑娘吓了一跳,见是陌生人,都停下了话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舒禾笑着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力度:“几位同志,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过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弄清楚了再传比较好,免得平白冤枉了好人。”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姑娘皱起眉:“你是谁啊?我们聊我们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胡新月的小姑子,舒禾。”舒禾亮出身份,看着几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