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
而厉明烃作为她的死对头,一定也拿她当笑话笑了。
然而,殊不知在倪烟死后,厉明烃脸上青筋暴起,眼里却有泪花闪过。他徒手捏碎了手机,碎片划的手心鲜血淋漓也感觉不到痛。
倪烟的死才叫他心痛。
可惜他们非亲非故,程宴声好歹还是她半个前夫。不过他打完电话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婚前说的那些大抵都是在放屁。
什么以前就是倪阿姨的干儿子,就算有朝一日离婚了,也还是彼此间最亲密的亲人。
结果呢,连听完一通电话的耐心都没有。
跳伞的,旅游的,两个倪烟曾经亦或是现在的亲人,都比不上他这个死对头。他们在外疯玩了十来天,想起倪烟时,厉明烃已经帮人穿好寿衣下葬了。
田珩玉口中的手术台浑身是血的样子,不过是花高价钱从医院调来的监控视频。
除了厉明烃,再没有人见过倪烟最后一面。
男人怀里温热,倪烟二字卡在她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再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一秒还在手术台上,下一秒就听见有人在为我哭坟。”
“我听了七天,再次醒来就在附近了。我用婚戒换了碗面,然后遇见了你。”
“爷爷不在了,我也不想去找田珩玉。”
“没事,回来了就好。”厉明烃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将人哄上了车,“我家空房间多的是,在你找到去处前都可以住。”
不光是田珩玉和程宴声,就连他,也在倪烟去世后悔疯了。
他恨自己胆小懦弱,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让倪烟白白被那两个废物蹉跎了。
倪烟死后,厉明烃孤身一人十年,所幸她回来了。
老天总归还是眷念着他的。
此时,倪烟跟在厉明烃身后,也思绪万千。
厉明烃的名字跟他这个人一样,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有洁癖的同时,还是一个资深强迫症。
衣服不能有一丝褶皱,扣子要扣到最上面那颗,但凡写了他名字或者只要是他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倪烟以前不信邪,悄悄翻过他的语文笔记。那可是期末考前两天,天知道一手笔记有多重要。结果厉明烃知道后,看也不看就将语文笔记扔进了垃圾桶里,并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