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人细碎的交谈声,坐在诊病台上的临采晃悠了下自己脑子,瞥了一眼自己的处境,闭眼冥想自己昨夜干了什么。
脑子一灵光,她直奔屏风后面去看昨夜好说歹说劝了留下来的两人。
临采凑在屏风一角望,女子平躺在那张床榻上,男子就靠坐在床榻旁,两人并无任何逾距。
临采还是不相信,想的是这个男子顾忌有自己在场,才这般收敛约束自己行为。
她打心眼里认为,像陆行深这样好看的人,花花肠子绝对一堆。
门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拍打声,还大声喊着:“临大夫,快开门,给你送新鲜的药材来了!”
临采轻手轻脚的往门那去,扯开个门缝,对着送药来的高大个用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高大个扯着憨厚淳朴的笑,咧着牙用手指了指身后背着的背篓,问她放在哪?
临采想把门缝开得大点,让木易进来。
木易咧嘴笑没问什么,挤着门缝就往里走,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瞧到床榻边上有人影。
木易不敢出声问,但眼神一个劲的往那边瞟,简直快对那块绣着翠竹的屏风来个望眼欲穿。
临采在前面领路,让木易小心点,别发出声音,等她都到了后院。
木易那小子还没情况,她又往门口那凑,木易笑着走来,借助那个刁钻陡峭的角度,他瞧到了那个男人的面貌。
高悬的眉骨,有些深的眼窝,山根高挺,鼻头有些微翘,高颧骨厚唇加上侧脸非常流畅的轮廓,脸白,没瑕疵。
这些乱拎出一条来,木易都比不过,他低垂着他那大而圆的狗狗眼,暗自神伤。
临采站在门口,木易猝然抬头,临采将他眼底的自卑,敏感与绝望一眼看尽。
临采先抵挡不住他可怜委屈的眼神,先错开了,小声问他怎么这么慢?
木易倔强的梗着头,往前走去,将背篓放在先前他常放的位置。
临采小碎步走过去,贴心问他有没有吃早点。
木易二愣子的呆在那,心中源源不断涌出酸涩。
临采见他这呆木头样,上前想去拍他的肩膀,结果正逢木易转身相接,拍在了他的后腰。
木易脑中崩了根弦,那被拍打的后腰如一个扩张的小火旋,不断的像身体输送热源。
临采指尖一颤,像是碰到了火星子一样烫手,忙撒开往自己身后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