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许是怕看到舅舅。”祝希真说。
祝松衍摇了摇头,怅然道:“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还是没放下。”
......
祝成薇回到她的小院后没多久,就有下人替她把要的菜送来了,她全给了小婉。
小婉看到那些菜,立马眼睛发亮,扑上去吃得满嘴油光。
祝成薇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心中郁结的情绪减淡许多,出声道:“慢点,别不小心把盘子吃了。”
“唔唔。”小婉嘴里塞着东西,回答得不清楚。
祝成薇看她吃饭看得津津有味,采芝却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该歇下了。”
夜确实深了,天幕色重如泼墨。
祝成薇回到卧房,洗漱后,便坐在梳妆台前,由着采芝将她脸上的脂粉卸去,不多时,铜镜里就映出一张妩媚无瑕的脸。
房内摇曳的烛火,落在祝成薇乌黑的眼眸中,流转着水色华光,越发衬得她气质脱俗,不似凡人。
但看着这张脸,祝成薇却没有半分欣喜,只是伸出鲜嫩的食指,点上冷凉的镜面,像是要通过镜子触摸到谁。
良久,她才扯着唇角,露出个自嘲的笑:“娘一定在怨我吧,所以才将我生成这副模样。”
这与娘没有半点相似的长相,让她即便想怀念,也根本无从念起。
那件事之后过了多少年了?
娘的容貌、娘的声音,还有娘触摸她时那双手的温度......
她竟然全都要忘记了。
祝成薇垂下眼眸,面上伤感更甚。
采芝在一旁看着,脸皱得快成包子,可她却不敢像平时那样出声安慰,因为她知道,夫人的死一直是小姐心中过不去的坎。
祝成薇又看了镜中的脸小会儿,才起身朝床铺走去。
采芝见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她轻手轻脚地帮小姐把帷帐放下后,就迈着小心的步子,退出了房间。
而在她走后,祝成薇又像往常一样,拿出那枚玉佩,无言地看。
虽然要回了原来的绳结,但那沾了血的东西,她怎么也不能再系在玉佩上,只得将它放到妆奁的某一角。
她凝眸看着现在这根全新的缁色结,它平直而又光滑,不复从前的粗糙,也十分干净,没有积年累月留下的陈旧痕迹。
若是从前的事,也能如这根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