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下一刻张长隐却撇开视线,看向了举剑之人:“这是在说,人立于世,头顶天,脚踩地,终究无法恣意妄为,必受压制。”
“天自有天道,地亦有地理,你无法与之抗衡。”
“只需自然依存它便是。”
残烛“噼啪”一声,屋中一高长影子打在地面上。他挑着剑头,面具之下的神色模糊不清。
“惟有与天地融合,甘心受它的规准,”
“方才有为人处世的些许自由。”
……
*
“盛公子可还记得昨日答应奴婢的话?”
南酿景对面的护城河边。
“记得。”盛邬站在身侧三尺,平视的目光堪堪落在冬河白水上,他答道。
终究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什么都没拿到。
“闻香之技是姑娘今日方学的吧。”
衣素愣了愣。
“只许公子教,不许我自己学?”
男子顿了下,侧过身来看她。
衣素唇角勾起笑:“我确实是下午讨了书籍,又去后厨拿茶具偷偷练习了一会儿。”
这一会儿,险些误了晚上时辰。
“本就是茶艺基础,学会也可为家中主子服务。”她淡笑着不甚在意转过头去。
盛邬挑了挑眉。
他教了基础的茶道,以为足够,她回去后还自学了一些,倒是令他真没想到。
彼时她脑海中又想起临走时张长隐看向她,以及对她笑着说的话。
“……姑娘,老夫看人不会错。”
“你是懂这盖碗之道的人。”
她摇了摇脑袋,这老头总神神叨叨的,说的话什么意思。
“姑娘昨夜没回去,可有麻烦。”那头开口。
衣素看他,他虽问句,可垂眼看着自己指尖轻捻着,一副随口问的满不在意模样。
她内心呵呵,没什么起伏地回答:“还多亏了公子帮忙,奴婢侥幸逃过一劫。”
……
“回文兰姑姑,小姐点了南酿景的新品,冰糖蟹黄糕。”
“茶水喝的是普洱熟茶。”
这个不难,糕点味道不浓,茶水香气却能穿透隔纱,她轻轻一闻便知。
“戏曲是《巧丫鬟智惩老贪官》。”
文兰示意身侧同去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