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得不停地整理领带,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预演说辞。简素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打量着电梯内部光可鉴人的金属壁,上面模糊地映出她的身影——苍白,瘦削,眼神却清亮得有些过分。
“叮”一声,顶层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近乎压抑。秘书看到他们,礼貌地起身引路,敲响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淡的男声。
周铭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顾延的办公室比简素想象的还要……性冷淡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辽阔的城市天际线,室内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家具线条冷硬,一切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仿佛用尺子量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雪松味的香氛,混合着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顾延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经济、管理、法律的精装书,以及一些……《大众心理学导论》、《概率论的哲学基础》、《环境行为学》?等等?
简素的视线在那几本书上微妙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顾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目光正落在桌面摊开的一份文件上,手指间夹着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无意识地轻轻点着桌面。
周铭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口:“顾总,您找我?我把简素带来了。”
顾延这才抬起眼。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战战兢兢的周铭,然后落在了简素身上。
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冷静,锐利,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是分析一组异常数据。
简素平静地回视过去,不卑不亢。
她终于看清了这位“黑奴”老板的长相。很英俊,是那种带有攻击性和距离感的英俊。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下颌线条收紧,显得格外冷硬。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此刻正微微眯起,带着明显的探究和……一丝难以捕捉的困惑?
“顾总,”周铭赶紧把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检查报告双手奉上,声音干涩,“这是简素写的……深刻检查。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绝对规范直播内容,传播正能量!”
顾延的目光从简素脸上移开,接过那几张纸,垂眸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周铭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