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的承重柱还在簌簌掉落碎渣。
陈洛已经拽着楚云深冲进了浓稠的夜色。
苏婉儿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尖锐又焦急。
他头也不回。
“别跟来,死了我可不负责收尸!”
话音被风吹散,两人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楚云深被拽得一个踉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捅瞎它的眼睛。”
陈洛掏出通讯器,按下全频道呼叫,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人听着,计划提前!立刻动手!”
通讯器里传来影子的声音,压抑的电流声中,透着一股亡命徒独有的亢奋。
“地下铁道已就位!就等你一句话!”
“动手。”
陈洛掐断通讯,转头看向楚云深,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能跑吗?”
楚云深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死不了。”
“那就跟紧了。”
两人冲出天策府的外围警戒线,如两道鬼影,直奔城郊的荒山。
那座废弃天文台的坐标,在他脑中像一颗烧红的烙印,滚烫而清晰。
夜,浓得化不开。
荒山上连虫鸣都已死绝。
远远地,那破败的穹顶轮廓,是趴在山巅的巨兽尸骸,在无星无月的夜幕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外墙的水泥大片剥落,锈蚀的钢筋如肋骨般刺出。
楚云深看着那座建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师兄,这里……很不对劲。”
“废话。”
陈洛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在他唇间一闪而逝。
“观察者的摄像头装在里面,能对劲才见鬼了。”
踏入天文台百米范围的瞬间,陈洛浑身的汗毛骤然倒竖。
一股无形的视线如水银般浸透空气,从四面八方压来,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个闪过的念头,都在被某个存在冷酷地审视、记录。
楚云深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压迫感……师兄,真要硬闯?”
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