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顿了顿,抬眼瞪了周青川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幽怨:“谁知道你这大忙人,一年到头也进不了几次宫。想见你一面,比见我皇兄还难。”
周青川听得心里发虚,干笑两声。
他哪是不想进宫,是不敢啊。
这皇宫大内,红墙黄瓦的,看着气派,实则处处是坑。
走错一步,说错一句话,指不定就掉进哪个万劫不复的陷阱里去了。
能躲则躲,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殿下,您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怎么想起来学这些烟火气的东西了?”
周青川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她再翻旧账。
在他印象里,公主这种生物,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标配。
别说下厨了,估计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赵灵儿居然肯为了学做点心去烟熏火燎的御膳房,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听到这话,赵灵儿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深沉。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因为……也差不多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母后走得早,皇兄虽然疼我,但有些事,终究还得我自己学。”
“女儿家,总是要学着相夫教子的,总不能嫁了人,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会吧。”
这话要是从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嘴里说出来,那是贤惠。
可从赵灵儿嘴里说出来,再配上她此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周青川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嫁人?相夫教子?
这哪里是闲聊,这分明是送命题啊!
周青川感觉自己刚爬出一个坑,转眼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
“咳咳……”
他掩饰性地咳嗽两声,装傻充愣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是啊是啊,时光飞逝,一转眼殿下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就是不知道,这天底下哪个男人祖坟上冒了青烟,能有这等福气,娶到咱们大周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这驸马爷的位置,怕是比状元郎还难考啊,真是好难猜啊!”
他特意把好难猜三个字咬得极重,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赵灵儿看着他那副滑不留手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