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看向那高台之上供奉的佛像,佛像拿着一捧干枯的石楠花木。
瞬间,所有失去的记忆都回到她脑海中,梅子箐控制不住地往地上跌。
她的树原来一直都在她身边。
一柄大刀直直冲向房门,插入半边刀刃。
仅仅距离梅子箐的头颅几厘米之差,梅子箐空洞的眼神探索着望去。
一身白衣的高近允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还是他,但是气质截然不同,眉心红痣妖艳得就像是一滴血珠,眼尾更是缀上了一点浅红。
他是心魔,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也是她的恶念,是她曾经做错的事。
梅子箐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拔出门上的大刀,一步步走出门外,在月光下和他对峙着。
“吾休大师呢?”
她闻到了血腥味,而血腥味的来源就是她对面的人。
高近允舔着掌心上的血渍,不说话,高高挑着眉看她。
梅子箐突然发难,挥舞着大刀靠近,锐利的刀风将地劈开一道深刻的痕迹,高近允不慌不忙,两根手指轻易接住大刀。
“那个老头啊,我想想,当然是死了,我知道只有杀死这个老头和你,那个臭和尚才会真正崩溃。”
他的面孔明明还是那么俊秀可亲,吐露出的话语却是恶意满满,眼睛漆黑如墨,泅染得像是填满淤泥的湖泊。
梅子箐心口一痛,原来就是在这片刻之间,她的心口已经插入了一只手掌。
她木木地转过头,却见另一个高近允就站在他身后。
她用力砍断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将身后之人打碎。
区区镜中花也想来迷惑她,愤怒之中的梅子箐好像恢复了自己最开始的气质,她长发飘飘,身上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哪有儿子来打爹的,你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梅子箐有所顾虑,她素手翻转,将刀刃转向自己,刀背狠狠往高近允背上一击,将他直接打趴在地。
血从他嘴角蜿蜒而下,将他淡色的唇染得如同涂上了一层鲜红的口脂,平白多出一丝妖艳和美丽。
“站起来!给我继续!”
梅子箐的藤条将他束缚住,提到半空中,梅子箐也不惯着这个心魔,哪怕他用的是高近允的身体,她心中的怒火使得她下手狠辣。
出乎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