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多少年了,路言还没被人打断过。
现在可好,下放到农村,话都不让他说完了。
他压着昨晚吵架的火气,回了个是字。
在村长看来,路言这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饶是如此,村长还是出于好心提醒了他其中利害关系,“还是那句话,你一个人下地就分你一个人的粮。粮不够吃,饿死也没人能管你们。想清楚了吗?”
路言却觉得村长在针对他,好不好的,提什么死不死的。
他不痛快的摔笔走了。
昨天路言和媳妇争吵的内容,早就光速在整个沟子村传开了。
以至于路言来了地里,除了计分的同志指了块地给他,就再没人搭理他。
路言也不在乎这些,本来他就是乡下泥腿子,种田手到擒来罢了。
虽然十来年没干农活了,有些生疏,可还是会干的。
路言只当沟子村传统,大家都门口干活。
谁想裴禁来了以后,村长的儿子王大勇就同他招手,“裴兄弟,这边。”
王大勇热情的跟裴禁介绍庄稼活怎么干。
裴禁学的认真,可那弯腰的姿势,就不是干活的量。
路言撇嘴,觉得村长的儿子是押错了宝。
那裴禁就是个二代,除了拖后腿,根本不可能干明白农活。
等中午的时候,大家陆续下地回家,路言看了一眼裴禁的地,才干了不到自己的三分之二。
就这样还想媳妇不下地,冬天饿不死他俩。
他从裴禁旁边路过,腰杆子都挺直了,还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裴禁在心里正琢磨着,给林月盈弄点啥吃的,根本没注意到路言的眼神。
家里虽然有个灶台,但没有柴。
去弄点柴火回来,一来一回也得大半个小时。
中午休息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小时。
只能做点简单的了。
好像林月盈有带肉干,弄点粥,和肉干一拌,暂时对付下吧。
怕亏着林月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想着他那小女人怕疼怕吃苦的小模样,裴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人还没进屋,他就闻到家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推门回家,裴禁看到的就是在灶台前忙碌的林月盈。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