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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肆是先皇后的儿子,奈何先皇后生他之时难产,他刚刚落地,先皇后就去了。
老皇帝与先皇后少年夫妻,情根深种。
先皇后的死,对老皇帝的打击很大,他认定是宇文肆害死了他心爱的人,对他极不待见。
甚至每每先皇后的忌日,都要对宇文肆一顿打骂,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他的情绪。
一个受皇帝厌恶的皇子,即便是嫡子,在那深宫之中,也没有一个会护着他。
别的皇子早早就习文弄武,而他却只能跪在母亲的画像面前忏悔,忏悔他为什么要来这个世上!
父亲、先皇后还有老皇帝,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先皇后的孩子被养成废人。
那时她大哥在宫里给皇子们当伴读,父亲就让大哥暗地里偷偷教他武功,就是这一套周家枪。
父亲夸他,把周家枪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父兄,将他视为子侄,视为兄弟。
可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他怎么忍心置他们于不顾?
现在又说什么教安哥练枪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嘴边的弧度浮起一个幽凉的冷笑,“他不过随口一句,你还真当真了?”
颜玉郎听她语气不善,忙道:“你不喜欢我提他,咱们以后都不提。”
娥凰知道自己的语气重,态度和缓下来。
目光落在他嘴唇上,便下了地,走到窗边的小桌上给他倒了杯茶,道:“我见你嘴角都起皮了,喝点水。”
仿若一泉暖流注入心里,颜玉郎眉眼笑开,如沐春风,“好。”连声音都温柔得出水。
“这蜜饯也给灵雀送去点,她最怕苦了。”
“好。”
“我想吃鼎丰斋的龙须糖了,你进出帮我带回一盒。”
“好。”
娥凰轻笑,歪着头嗔他,“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窗外那一树杏花开得灿若云锦,她站在窗前,风拂花雾,暗香涌动,连她的光影都多了几分缱绻温柔。
似有克制的情感欲冲破出来,颜玉郎启齿,“娥凰——”
“嗯?”
却听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叠挞声,在门口停下来,“大爷、夫人。”
“什么事?”
“宫里来人,说,传太皇太后旨意,召夫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