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暗红的斑点。
不远处的井台上,木桶还歪在一边,井绳断成了两截,井水里浮着些白色的东西,细看才发现是女人的头发。
“刘凡。”
肖常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让所有人把尸体都抬到打谷扬,找些能烧的木料,好好安葬。”
“那这娃……” 王胜指了指还在哭的女童。
“带到后队,让医官看看。”
王胜低头擦了擦靴底的血渍,
肖常接着说道:
“告诉弟兄们,把眼泪都憋回去。等咱们杀了胡狗,再到他们坟前哭。”
赵二柱突然 “哐当”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上:
“将军!末将求您了!让我们追吧!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这帮畜生剁成肉酱!”
三十多个士兵跟着跪下,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个刚才呕吐的新兵也跪了,虽然还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血珠从嘴角渗出来。
肖常看着眼前这些低着头的背影,突然拔出环首刀。
刀身在烟光里闪了闪,他抬手将刀插在打谷扬中央的石碾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谁也不许追。”
他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金属的冷硬,
他知道这是这些新兵的血性开始点燃了,这是好事。
战斗中就需要有血性,有勇气,才能杀敌,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胆小怯弱的,最终会被淘汰。
但新兵如何能去追击这刚刚屠村,胜利喜悦的胡人,况且胡人多是骑兵,他们这5百步兵,要是遇到50个胡人骑兵都不一定能赢。
需要经历战争的多次洗礼,才能
“现在就把村子清理干净,给乡亲们立块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房屋,扫过墙上残留的炊烟痕迹,扫过田埂上还没来得及收割的麦子。
“但记着今天看见的。”
肖常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空气都在颤,
“记着这股味,记着这双鞋,记着这娃的哭声!等咱们打到平阳城,把胡狗的头砍下来,给这些乡亲们报仇!”
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灰烬往天上飘。
打谷扬边的老榆树上,有只乌鸦 “嘎” 地叫了一声,被赵二柱捡起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