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甫一生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黄楚楚的母亲,可惜前两年因病过世了。
妹妹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李甫对黄楚楚向来视若己出,疼惜不已,也算是对妹妹的一份念想。
黄楚楚垂着眼帘,轻轻 “嗯” 了一声,没人知道她应的是去参加诗会,还是舅舅的牵线保媒,只是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王胜接到传召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仆役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李甫的书房。
一进门,便见李甫正坐在太师椅上批阅文书,神情威严。
“末将王胜,见过太尉!”
王胜不敢怠慢,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单膝跪地。
“起来吧。”
李甫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护送楚楚的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我都已知晓。”
王胜心头一凛,垂手侍立,不敢多言。
李甫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胆子不小,竟敢把断影楼的人杀了,还筑了京观。”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了些,
“经你这一役,断影楼在河南郡与京都地界的人马,怕是被消灭了五分之四。”
“这帮人背后与朝中某些大员牵扯不清,否则也不会发展得如此迅猛。”
“你今后需多加提防,毕竟已是死仇。”
“末将谨记太尉教诲。”
王胜沉声应道,心里却暗自咋舌 —— 看来太尉府的消息果然灵通,连筑京观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甫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你护送贡品与楚楚有功,此事我会向陛下进言,为你请功提拔。”
这句话恰是王胜最想听的,他心中一喜,连忙再次跪下叩首:
“多谢太尉提拔!”
“往后但凡太尉有任何调遣,末将必万死不辞,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几分刻意的奉承,却也情真意切 —— 在这洛阳城,能得太尉青眼,无疑是攀上了高枝。
李甫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王胜满心欢喜地回到偏院,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正琢磨着七品官的俸禄与职权,却见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有人喊着 “圣旨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