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是洛昭宁!
那熟悉的声音如同冰泉灌顶,让沈怀让浑身剧震!
凝聚在佛珠上的骇人劲力顷刻间烟消云散,绷紧的指关节也倏然松开。
几粒刻着“鏡”字的珠子甚至脱手滑落,无声地滚入草丛中。
洛昭宁紧攥着他衣摆的手却尚未松开,此刻她心中也是惊魂未定。
主要她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来宝相庄严、高居神坛的国师大人,竟会在这深更半夜,仿若梁上君子般翻墙潜入她的院落!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方才那不管不顾、直冲房门的架势,裹挟着一股近乎毁灭的暴戾气息,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出尘之姿?
恐怕若非她及时现身阻拦,险些就要被他撞破屋内那桩……她苦心经营的“好事”了!
洛昭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几乎要浸透后背。
倘若此刻被人撞破,屋里那个正与陆珩之颠鸾倒凤、婉转承欢的女子是烟儿,而非她洛昭宁……
那她苦心孤诣设下的这盘大棋,岂非顷刻间满盘皆输?
就在她心弦紧绷到极致之时,沈怀让猛地转过身来。
当那张熟悉到刻骨的小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胸中翻腾如熔岩的滔天怒意,就好似被泼了一盆冰水,“嗤”地一声,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仅如此,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悄然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甚至冲淡了方才的暴戾焦灼。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绷后的沙哑,“你……没在屋里?”
那双琉璃灰的眸子紧紧锁住她!
洛昭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她甚至微微侧身,示意沈怀让透过那未掩实的窗棂缝隙向内看去!
烛光摇曳的纱帐之内,两具身影正忘情交缠,男子粗重的喘息与女子娇媚的呻吟清晰可闻。
“我?”她嗤笑出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冰冷刺耳!
目光如淬了毒的冰针,狠狠钉在窗内那个奋力“耕耘”的身影上,“我怎么可能在里面?他,陆珩之……”
她刻意顿了顿,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充满了刻骨的鄙夷与不屑:
“——他、也、配?!”
沈怀让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那晃动的帐影,心头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