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一行人抵达了离长安仅五十里的咸阳驿。刚住进驿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崔玄暐的亲信侍卫,正站在驿站门口等候。
“吴王殿下,崔大人让属下在此等候您。”侍卫递过一封密信,“大人说,长安城里不太平,江南道的世家官员已在城外布下眼线,您明日进城时,务必从明德门走,那里有禁军接应。另外,大人还说,陛下今日又咳了好几回,太医说需静养,却仍在御书房处理奏折,等着您回来。”
李恪拆开密信,崔玄暐在信中详细写了长安的局势:江南道七名官员联名上奏,称“李恪在云州掌兵过久,恐成尾大不掉之势”,请求陛下“收回其边疆兵权,留京任闲职”;而支持新政的官员则纷纷上奏,请求立李恪为太子,辅佐陛下处理朝政;双方已在朝堂上争执多日,陛下虽未表态,却日渐憔悴。更需留意的是,关陇世家代表韦挺(韦氏为关陇大姓,与长孙氏素有往来),近日频繁联络江南官员,似要以“边疆兵权过重、非嫡出恐难服众”为由,联合反对立李恪为太子。
“父皇……”李恪捏紧信纸,心中满是担忧。他想起小时候,父皇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教他射箭的场景——那时长孙皇后尚在,父皇身边有贤后辅佐,关陇世家虽有势力却不敢过分放肆;如今皇后早逝,长孙无忌已被贬去黔州,关陇世家却并未收敛,转而推韦挺为首,依旧想着借“嫡庶”“兵权”阻挠新政、掌控朝堂,父皇既要应对这些纷争,又要承受丧妻之痛,身体怎能不垮?
次日清晨,李恪一行朝着长安进发。快到明德门时,果然看到秦怀道带着五百禁军在此等候。“殿下,末将奉陛下之命,在此接应您。”秦怀道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城里的世家眼线已被末将清理,只是韦挺府昨日派人在各城门打探您的行踪,还与江南道来的官员私下会面,您进城后需多加留意。”
走进明德门,长安的繁华景象映入眼帘——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可李恪却无心欣赏,他能感受到,这繁华背后,暗藏着无数双眼睛:有江南世家的窥探,有关陇贵族的审视,还有宫中宦官的打量,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刺,扎在他这个“掌过边疆兵权的非嫡皇子”身上。
抵达皇宫门口时,内侍早已在此等候:“殿下,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让您直接过去。”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御书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他心中一紧,推门进去——李世民坐在案前,头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