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不说,庾家一行人都未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位翩翩少年。
少年身量不高不矮,穿一身月白色兰草暗纹罗衫,以墨色镶玉革带束腰,显得他腰身劲瘦。
仔细看他这张脸也生得秀气,面若白玉,横眉狭长微微上挑,眼眸似朗星明亮,鼻梁也高挺,薄唇透出一层浅淡血色。
庾明舒莫名觉得他长得很乖巧,像是初中班上单亲家庭里跟母亲长大的学霸,看起来就是读书很好却不擅长交际的男生。
“义山见过伯母。”朱义山走近几步,向吴秋娘行了个端正的礼。
吴秋娘欣慰道:“一转眼六郎都长这么大了,听说这孩子明年也要参加省试,若能一举登第,你朱家可就是一门三进士了。”
朱夫人笑意更盛,拍着小儿子的肩膀说:“那便借嫂嫂吉言,盼望我家六郎能争口气,明年今日再摆一场宴席!”
朱义山却是有些腼腆,惭愧道:“母亲与伯母当真高看我了,长兄苦读二十年才得中进士,我怎可能一举登第。”
吴秋娘怕他为此倍感压力,忙放缓语气安慰一番:“你才十六就能参加省试,已经比寻常人出色许多,换做我家三郎,二十六岁能不能上考场都未可知。”
庾旦一言不发还被拉出来数落一通,低头撇了撇嘴,在心里暗叹: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寒暄了一番,朱夫人忙着接待其他宾客,就让朱义山领着庾家三人去前院入座。
“伯母,咱们两家交情匪浅,母亲特意给您与弟弟妹妹安排了前边的席位。”朱义山将三人引到最前方的圆桌旁。
庾明舒留意到后一桌已经坐了个抱孩子的妇人,这妇人衣饰不算华贵,仔细一看才能辨认出来,她身上衣裳的用料是极好的。
至于她怀中的孩子看起来已有六七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却被妇人禁锢在方寸之地,难免躁动了些,一会儿敲桌子,一会又拨弄茶碗盖子。妇人时不时皱起眉头低声训斥,可惜没什么成效。
朱义山察觉庾明舒的目光落在小孩身上,主动为她介绍:“这是我九弟弟义衡。”
“原来是九郎君。”庾明舒了然。
妇人的穿着不像是乳母嬷嬷之类的下人,那想必就是朱九郎的生母、朱员外的妾室。
庾旦趁朱义山被旁边宾客叫走的间隙,凑到姐姐的耳边嘀咕:“朱员外真能生啊。”
庾明舒深以为然,用力地点点头。就冲朱家爱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