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距离。
消毒,剪刀,钳取,急救井然有序进行,消毒液刺鼻的味道冲淡了满屋铁锈腥味。
宴刃双手沾满苏婉的血,像雕像那般僵立在旁,他余光死死钉在那具单薄的身体上,她那么安静地倚在松木椅上,任凭冰凉的器械在血肉模糊的创口间游走。
半晌,白麻布拉过苏婉的头顶,遮盖住她的全身,让她变得和这里的家具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存在,就这样被人为地抹消了。
"宴先生,请节哀……"
金属托盘哐当震响,宴刃染血的指尖刮过冷硬盘沿,猛地撑住松木椅扶手俯下身。
暗金怀表从西装内袋滑出,直直坠进椅边那滩黏稠血泊里,"啪"地溅起暗红血珠。
这枚簇新的瑞士怀表本该立即擦拭,但是他却没有在意。
"她……真死了?"宴刃喉结滚动,带出砂纸摩擦般声音,"也好,倒是省去还要和她离婚的手续了。"
那声是那么干哑,让他自己皱眉清嗓,突兀地咳着。
西斜的残阳将宴刃的影子拉长,像一把斜劈在地的黑色利刃。
孤单得有些可怜。
他骤然直腰,怀表表链绞住袖扣。
"滚!"他扯断表链砸向墙面,表盘撞出闷响,碎钻迸溅,"人都断气了你们还杵着这里做什么!"
医护被吓得哆嗦,却只能挟着满腹牢骚狼狈散去。
"宴先生看着体面,行事倒像那些舞刀弄枪的。"
"算了啦,这世道是这样的,现在新政府成立了又怎样?人家照样在霞飞路的公馆养着姨娘,也就是给晏夫人体面没真的带这来……"
"那都是假的,听说,他真正的心上人另有其人,要不是夫人闹,早娶进门了……"
"可怜哦……"
染血的白麻布被宴刃一把扯落。
马皮靴重重碾过血迹,烦死了,这些臭虫叽叽歪歪,都在说什么闲言!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
"砰!"
宴刃抽出腰后的枪,枪托粗暴地磕在窗扇上,楼下所有声响瞬间被腰斩,那些张开的嘴都变得沉默,唯有脚步逃窜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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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与他是怎么认识的?"
青山指节叩向泛着冷光的监控屏。
怎么会有夫妻这样相处?